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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王爷自封王以来,几次提出想纳她为妾,甚至不惜允诺侧妃之位。
房里的烛光明亮,掌事姑姑瞧见周蔷红肿的手指,一拍脑门,在房里窸窣一阵,找来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去红消肿的良药,您只管拿去用。小巧那边我骂过她了,娘娘尊体,怎么能浆洗那么多下人的衣服呢?”
周蔷迟疑片刻,接下药瓶,客气说:“谢姑姑。”
傍晚那颐指气使的掌事宫女是掌事姑姑的侄女,姑侄俩一个扮白脸、一个扮红脸,软硬兼施逼迫她从了庆王。
亏得新帝仁慈,下令臣子要讨前朝宫妃,需经妃子同意,不可强夺。不然她早被这姑侄俩一顶小轿送进王府。
掌事姑姑打量周蔷,一身暗青宫服,却衬得她肤色如雪,唇若涂朱,真真粗服蓬发,不掩国色。
她揣摩周蔷心思劝道:“娘娘,奴婢知道,像您这样的倾国佳人理应陪伴帝王,可陛下继位一个多月了,不是没人御前进言过,陛下瞧不上咱们掖庭的前朝妃子。”有几个自荐枕席的,被皇帝打发去刷恭桶了,天天与夜香为伍。
周蔷一手攥紧药瓶,一手放在心口揉搓。
掌事姑姑以为周蔷怕了,关上房门涌来的寒气,继续说:“您瞧,天越来越冷了,等下月您一家子还要流放苦寒之地。听说周夫人体弱多病,周少夫人尚在孕中,能不能走到边地难说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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