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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放途中苦寒,风餐露宿,病无可医,许多壮汉都熬不过去,别说柔弱和怀孕的妇人。
她磕了一个响头,眸中含泪,“以脏贱之身伺候陛下,奴婢自知有辱圣体。请陛下念在奴婢侍奉过您一场,高抬贵手,放过周家……”
“前朝举家流放的不止你一个周家,各家贵女都像你对着朕哭一哭、求一求,朕就放过,那朕的朝廷成什么样了?”
萧度严词厉色,见周蔷头埋极低,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落,他语气缓和些,“高抬贵手,不是不可以,朕凭什么帮你?”
若是放在从前,周蔷还有胆子和他调情嬉闹。出了彤史这事,她只愿萧度别看着她更想惩处周家。
她抹抹眼泪,正色说:“奴婢愿自请回掖庭,身受劳役,往后再不与任何一个男人有所瓜葛。”
没想萧度更生气了,一本书砸到她膝下,“你当太极宫是你周家的大门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周蔷诧异地看过去,萧度面色铁青、嘴唇紧抿,显然怒气勃发的样子。
他心中有气,并不想让她真走。
周蔷退而求次道:“那照陛下这样说,奴婢是太极宫的宫人,断没有再回掖庭的道理。如若陛下不嫌,奴婢往后就在您身边做个安分守己的宫女,弹弹琵琶跳跳舞,再不跨越雷池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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